是什麼激勵著神韻藝術家?
成為神韻演員所需的堅韌和毅力,並非人人都能具備。神韻演員們為何選擇這樣一條道路?
從觀眾席上仰望舞臺,欣賞舞蹈家或輕盈或矯捷的身姿,傾聽樂團那宛若天籟的旋律,神韻藝術家的精湛造詣令人折服,更令人讚嘆不已。然而,儘管他們在身體條件乃至心理素質方面具備一定的先天稟賦,但要達到如此精湛的造詣,仍需經年累月的艱苦訓練,並作出大大小小的犧牲。
這並不是一條輕鬆的路。訓練從每天早晨開始,將身體狀態推向極限的高度,讓思想進入深度的專注之中。像職業運動員或巡演音樂家一樣,他們數月奔波於陌生城市之間,遠離家人,進出劇院、機場和飯店。當巡迴演出結束後,他們才迎來久違的假期,與家人一起輕鬆地旅行。假期回來,他們又重新開始製作新一季的全新節目。
他們為什麼要做這些?
是三種力量促使他們行動:共同的信仰、在中國正在發生的迫害、以及對頂尖藝術的追求。
「我們在紐約的總部像茱莉亞音樂學院與天主教學校的結合體。」來自中國的神韻指揮兼副總裁陳纓女士如此形容。「一方面,這裏是藝術家們精進技藝、彼此協作、共同提升藝術造詣的地方;另一方面,這裏的一切都遵循信仰和道德準則。」
主要領舞演員黃景洲來自波蘭,他從十幾歲就開始在飛天藝術學院接受專業訓練,之後又進入飛天大學深造。這兩所學府與神韻共享園區和訓練設施。他如今已是團內資深的舞蹈演員之一。
他說:「如果您與我們有相同的信仰和使命感,你就會明白我們為什麼做這些,但我理解這並不是人人都可以做的事情。不是所有人都想每天打坐、討論如何在道德上提升,或者學法。」
「而且,也不是每個人都嚮往過職業舞蹈演員的生活。那需要每天堅持不懈的努力,而且是長年累月的。」黃景洲說:「但對我而言,過這樣的生活特別充實,沒有比這更好的了。」
打坐是生活的一部分
要是你在演出前十五分鐘來到後臺,你不會看到舞蹈演員們喧鬧嬉戲的場面。他們此時已經裝扮整齊、安靜地盤坐著,雙手合十、雙眼閉合,靜靜地在打坐——靜到能聽見一根針落地的聲音。
神韻精神的核心是我們擁有的共同信仰。這信仰促生了神韻藝術團,塑造了神韻代表的文化、也是神韻演職人員的道德準則,同時影響了他們日常生活中的點點滴滴。
神韻成立於2006年,是由法輪大法修煉者在紐約哈德遜河谷創立。當時,中國大陸對法輪大法修煉者的迫害正進入最黑暗的時期,而這樣的迫害至今仍在發生著。
法輪大法,又稱法輪功,是一種以佛家修煉為基礎的古老修煉方法。法輪功修煉包括打坐煉功和「真、善、忍」的精神標準。在九十年代的中國大陸廣受歡迎,官方估計修煉人數一度高達一億。
這讓中共感到恐懼,開始禁止人們修煉,並且展開血腥鎮壓。中共散佈謊言,大規模抓捕、勞教迫害、實施酷刑,殘害了無數無辜的善良人。
在中國境外,許多修煉者用自己的專業技能喚起世人對這場迫害的關注,其中就包括藝術家們。他們中有些人逃離了大陸的迫害後,希望用藝術的形式為在中國受迫害的人發聲——於是,神韻誕生了。
從古代之美到當代社會現實
神韻自創立以來,她的使命便是復興傳統中華文化,就像神韻廣告上寫的那樣,向世界「呈現共產主義之前的中國」。每場演出大約包含十五個舞蹈節目,用藝術形式演繹歷史傳奇、英雄人物、朝代風貌與民族風情。同時,每季也會有幾個有關法輪大法的節目,反映當今中共暴政對信仰的迫害,並展現了善良人們如何勇敢地制止迫害。
「我從小在臺灣長大,我希望能出一份力制止在大陸發生的迫害。」神韻領舞演員連旭說:「當我第一次在臺北看到神韻演出時,我就知道這就是我想做的事。我要用舞蹈讓人們了解這場迫害。加入神韻,成了我的夢想。」
阻止暴行的緊迫感,還有實實在在心系無辜生命的使命感成為推動神韻成長的重要動力。
和許多宗旨明確、領導力強的創業團隊一樣,神韻由充滿信念的人創建,他們離開原來的職業,全心投入神韻,他們長時間工作,很多人初期是以志願者身份加入。在沒有政府資助,沒有企業財團贊助的情況下,神韻從一個演出團發展到今天的八個規模相當、同時在全球巡迴演出的藝術團。
「當我來應聘神韻樂團的工作時,對法輪功幾乎一無所知。」來自委內瑞拉的巴松管演奏家Gabriela González-Briceno說。「我發現我遇到的都是一些真誠善良的人,很快我也開始修煉了。如今,修煉已成為我生命的一部分。」
日常生活中的神聖
在神韻的日常安排中,不僅有舞蹈課、毯子功訓練、樂團的分部練習與排演,還有集體學習法輪大法經文和集體打坐。
除了這些日常安排,其實,信仰更是一種心態的轉變。
法輪大法修煉的一個關鍵就是「向內找」。這意味著在遇到困難或衝突時,不論與自己是否直接相關,都先反省自身,找出自己可以改進的地方。
「因為我們都努力按照真、善、忍生活,並在有問題時向內找,這讓我們的心態非常平和。」來自倫敦的打擊樂手Alice Liu這樣說:「當然,這不是說我們沒有矛盾,我們當然有。也不是說我們都個個完美,不是的。是這樣的法理給我們提供了解決矛盾和從中提高的方法。」
「我來到神韻,是因為我想與信仰相同的年輕人一起工作和生活。」來自洛杉磯的舞蹈演員瞿雋睿說:「在這裏,我的信仰變得更加堅定,與夥伴們一起修煉,像兄弟一樣。」
神韻總部的所在地龍泉寺(Dragon Springs)是一座壯麗的唐代風格寺廟建築群,這樣的佛寺即使在亞洲也是極為罕見。演職人員可以在午後漫步在寧靜的寺院中,感受靈性的啟迪,與他們在舞臺上所展現的古老文明產生共鳴。
「我確實知道有些人覺得這樣的生活方式不適合他們。」瞿說。「他們覺得這像是出家了,不是他們想要的,所以選擇了離開。我雖然難過,但尊重他們自己的選擇。」「我覺得每個人都不一樣,但對我來說,我最感恩的是神韻讓我在精神上得到了真正的提升。」
精湛的技藝
一個致力於精神昇華的人,同時也可追尋身體技能的不斷完善。比如一位男舞蹈演員,他在排練廳一遍又一遍地練習翻騰動作。又或者是一名小提琴演奏員,她每天在隔音練習室里花四個小時,反復練習薩拉薩蒂的《流浪者之歌》。
在修煉之外,神韻的團隊文化也鼓勵成員們不懈努力,以期達到世界一流標準的藝術造詣。
「藝術的成就沒有頂峰,總能不斷精益求精,」來自台灣的領舞演員陳柏維說。「中國有句話:台上一分鐘,台下十年功。要把一切技術呈現得彷彿輕易就做到了,背後需要付出極其艱苦的努力。」
這一理念與馬爾科姆·格拉德威爾提出的觀點相似:在任何領域,要達到精通,都需要大約一萬小時的練習。它也與卡爾·紐波特的看法相通——真正深層的職業滿足感,來自在所選擇的領域中獲得精通,而這種精通,必須通過長期、持續、專注地投入才能贏得。
「我們在每一場演出、每一場演出的每一個細節上,都力求做到完美,」來自匹茲堡的樂團首席張紫明說。「我們希望觀眾能夠完全沈浸在演出的世界裏,這種願望不斷激勵著我們。而要做到這一點,每一個環節都必須恰到好處,並且達到最高水準。」
她說:「即便觀眾經常形容演出是『完美』的,但其實您也許不會想到,我們在每一場演出結束後都會進行總結,總能發現仍有改進空間。」
無論是樂團的演奏,還是舞蹈演員的默契,這不僅需要團隊成員之間心意相通,也需要放下自我、彼此支持。在這一點上,擁有共同的信仰讓事情變得容易得多,因為大家所追求的目標超越了個人本身的重要性。
「我盡量不把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,而是放在整個團隊上,讓我們所有人一起把事情做好。」來自日本的領舞演員大勢中天說:「我剛加入神韻時,資深舞蹈演員們對我悉心照顧,有時甚至會手把手地帶著我。即便是在參加比賽時,我們也始終彼此加油、互相鼓勵,並給對方提出建議。」
大勢中天說:「大家的心態並不是為了爭奪一個名次,而是為了成長,幫助彼此變得更好。」
競技體育和舞蹈
中國古典舞對身體柔韌性的要求很高,演員們需要完成許多翻騰、翻滾技巧,對體能的要求與競技體育相似。演員們在神韻藝術團和飛天舞蹈學校接受精英培訓項目,項目配備了先進的訓練設施、專業輔導員、影音室以及醫療中心。
舞蹈演員黃某說道:「我從小打籃球,是科比·布萊恩的忠實粉絲,也一直嘗試向他的『曼巴精神』學習。眾所周知,科比常常帶傷上陣,很多人也正是因此而敬佩他。」
「我覺得作為舞蹈演員,我們可能也會有類似的心態,鍛鍊堅忍不拔的意志——哪怕身體有些不適也堅持演出。但後來我們也逐漸意識到,這種方式並不適用於長期的舞蹈生涯,因為我們希望自己的身體能適應每年的上百場演出,每一場都以最佳的狀態面對觀眾。」
克服傷病
「幾年前,我的跟腱開始疼,但我當時還想繼續硬撐下去,」黃說。「後來其實是我的藝術團經理提醒我,要把職業生涯看作一場馬拉松,而不是短跑。她堅持讓我停下來休息、恢復身體,我對此非常感激。」
像浦彧 (Sam Pu) 這樣的舞蹈演員,曾談到自己在經歷過手術和康復訓練之後重返藝術團。而領舞演員如黃瑞輪 (Aaron Huyhn)、陳厚任 (Chad Chen) 和任劭呈 (Shawn Ren),也都接受過類似的手術。
「我們每年都有成百上千的舞蹈演員登上舞台。」在紐約長大的領舞演員包正宇(Jesse Browde)說:「這就像從事職業體育運動一樣。你會盡最大努力預防傷病,但它會不時發生。在過去七年里,我也經歷過一些小傷,但都逐一康復,然後繼續前行。」
困難並不只來自傷病,還可能來自時差反應、室友打呼嚕,或是日復一日、循環往復的行程與生活節奏。能夠選擇並堅持這種生活方式,需要一種很強的意志力。真正走上這條路的人,往往因為熱愛而堅持——即使困難重重,也依然不改初衷。
「我們的生活方式」
「我左右兩邊的舞蹈演員就像我的姐妹一樣,真的如此。」來自加州的蔡心笛 (Shindy Cai) 說:「我從小是獨生子女,但在這裏,我找到了一個龐大的家庭。」
「不過,還不止於此。我們肩負著一個共同的使命——復興傳統文化,我們不只是按照這一使命在做事,也是本著這一使命在生活。」蔡說。
觀眾們會被舞蹈演員所塑造的仁義、忠勇的英雄形象所打動,這不僅因為藝術表演本身具有感染力——更在於這些價值觀早已被藝術家們內化,成為他們自身的一部分。從某種意義上說,他們並不是在「表演」,而是在呈現真實的自己。
「我們的團體是以信仰為基礎的,我認為這讓我們的藝術變得更美好。」出生於中國、後來移居新加坡並最終來到美國的舞台天幕師董美婧(Regina Dong)說:「我們的精神信仰給予我們啓發,我們把她放在心中,再努力去啓發觀眾。」
「我們其實並不是想勸任何人皈依我們的信仰。我們真正想做的,是制止中共的迫害,為人們帶去希望,與人們分享真正美好、能夠鼓舞人心的東西。」
